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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2006 SAD TANGO——谨以此文写给离开我的那些鱼兄弟们
 下了班，让兔子兄把我顺路带到东塘去。那里有个水族馆。家里的鱼缸玻璃上布满了青苔藻类已经很久了，我一直迟迟没敢下决心再去买清道夫回来。前些日子在家里，每每看见那几条锦鲤无精打采地凑在一起挤在角落里，不知道干什么，又觉得它们可怜兮兮让人狠不下心不理它们。一直来我都有些生气的。上次买回来两条清道夫，不知道是不是活生生被它们欺负得死去的。所以不想再管它们。
可能也有些痛恨自己，连几条鱼都喂养不好，已经颇有些自暴自弃的味道了。
买这个鱼缸回来的前一天还是前两天的晚上，我做梦梦见和一群很熟的人坐在一起交谈叙旧。大约有七八个。
因为知道他们曾是我的好朋友。是我的兄弟。醒来后苦苦思索那些人是谁。是我已经遇到的还是将来会遇到的。忽然过了一天，那九条鱼来了我家。
我忽然间醒悟是这几条鱼们。本来养这几条鱼我不太乐意。自己一个人惯了。很怕负担。哪怕是宠物。可是缘由着这个梦的关系，我决心照顾好它们。并且心真意切地把它们当兄弟看。
刚开始的时候，并不知道怎么样来照顾它们。我家家父家母大驾光临前来巡视的时候，屡次指出我的鱼们被我喂得“越来越瘦”。家母还曾借着小住的时期内亲自向我演示如何喂食才是正确的法子。后来知道诀窍，就定期撒开了喂食。鱼才勉强止住体重不断下滑的趋势。
刚刚喂出感觉来，结果第一次给鱼缸换水的时候死掉了两条。那时候我正好回郴州去。我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房子设计师老谢，帮我修补房子里出了毛病的地板，顺便帮我换了鱼缸的水。等我从郴州回来，就发现一条黑色的锦鲤和一条花色的锦鲤死掉了。大约是吃得太撑。
后来的一段时间，我和剩下的七条鱼都痛定思痛，决定好好活着。度过了一段不短的蜜月期。经过喂食时候不断的“条件反射”和互相说话的感情交流，它们开始认得我，并且一起度过了一段蜜月期 —— 我一回家，它们就一起挤到玻璃窗前排成上下三排同我打招呼，仿佛等了很久样子抢着和我说话。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在落地窗前看书和练瑜迦，偶尔转头，也可以看见它们聚在鱼缸前面，而它们友善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或者互相叽里咕噜说上一通，彼此一笑……实在是甜蜜快乐的美好时光。
然而花无百日红，景无百日好。又到了给鱼缸换水的时间。居然又死了两条鱼。那天本来是美丽的一天，天很蓝，云很白，天气晴朗。我把鱼缸洗得干干净净后出门。回来的时候，看见水桶里的鱼就有两条了无生气。墨玉一样的眼睛带着不舍的无奈的神情看着我。
我心痛至极。带着无比愧疚的心情把剩下的五条鱼放进鱼缸。它们似乎也生气了。带着伤心。不再理我。大家只是挤成一堆缩在桥底下。我相信它们受到极大的惊吓。几乎长达两个星期的日子里，它们只是缩在角落里。给它们喂食，也不曾象以前那样速速地浮上来欢抢着。
第二天买了两条清道夫，免得鱼缸脏的太快。结果，和我担心的一样，那些
那两条黑色起白色斑点、个头只有锦鲤一半不到的清道夫，没过多久相继死去。第二条死的时候，我晚上做了个噩梦。梦见家里的鱼被压在几百米下的深海，压得脑袋上都鼓起了水孢。早上起床临出门时忽然闻到满屋的腥味儿。我一惊，扔下已经拿起的包，奔到鱼缸前，只见前天晚上还干净的鱼缸上一夜之间被青苔水藻的绿色斑点布满了。掀开鱼缸盖，那条孤独可怜的清道夫翻着肚皮死在角落里。身体已经硬了。模糊的玻璃把水的颜色都给染脏了。仿佛是一场哀伤的眼泪。
我头一次看到清道夫的时候，也被它们丑陋古怪的样子吓啦一大跳。套一句《史记》里面刘邦听说吕后杀了韩信的话说“且喜且怜之”，我是“且怕且怜之”。可是对把它们放进那5条身长10厘米多的大鱼群里生活，心里实在担忧之极。动物都有种群观念。我看了都被惊吓的鱼，何况那些受到惊讶又伤心的心理阴影尚未散去的锦鲤们？
可是清道夫，就像老谢说的，“干着又脏又累的活儿们的家伙一般都不会漂亮到哪里去”的丑八怪，是多么让人怜悯又不可或缺的社会的一员。饶是它们不找人代见；饶是它们注定成为社会的边缘种群。
清道夫们死后。鱼缸的水藻日益繁殖，已经渐渐看不清鱼缸内的情景。水底的布景也被那些力气巨大的淘气们撞翻。我都懒得去管。
慢慢地鱼们开始安静。偶尔喂一次食，我都是急急地掀开盖子急急地盖上。
直到上周末，打扫卫生时候我顺手洗了一下鱼缸的过滤棉、换了半桶水。才想起提醒自己，还是去买两条清道夫。毕竟，我仍然要照顾好它们。
清道夫买回来后，我坐在鱼缸前看了大半天。每当锦鲤们又打算冲撞它们时候，我就敲敲玻璃，而且郑重警告它们，不许再欺负新来的。那两条也真是争气。很快在墨绿墨绿的玻璃上清出了几条弯弯曲曲的道子。
早上起来的时候，看见鱼缸居然忽然又焕然一新。真是惊喜！
希望能有一个美好的开始！
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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